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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壇新秀——張超思


媒體:網絡  作者:張超思
專業號:宇翔  2014/3/10 15:30:37 發布


宇翔微機外語學校學員 的正(張超思)


    張超思,筆名【的正】,宇翔微機外語學校學員2003年特長班學員,當年在高三畢業前輟學放棄高考,他是繼韓寒、胡堅、楊晨之后又一文學新秀。
    他,不是因為自己學習不佳而輟學,而是不愿意象許多人那樣隨波逐流混畢業證,決不做一名有名無實的高中生乃至不學無術的所謂大學生。在宇翔微機外語學校學習幾個月畢業后,在劉老師的力勸下參加高考,并且以優異的成績考上課大學,大學畢業后留在哈爾濱雜志社任編輯。
    
    在宇翔學習期間,著作有長篇小說三部,一是18萬字的《那時花開》,二是22萬字的《小心許愿》,還有《秋瑞家》,目前正在辦理出版發行事宜;
    象韓寒、胡堅、楊晨等青年一樣,這個年輕人,有思想、有膽識,而且有能力。他的愛好廣泛,知識面寬,愛好廣泛,其中酷愛文學和書法。
    他與當前死看死守的傳統應試教育格格不入。
    目前,他的行為在當今青少年當中極具代表性。我們希望引起全社會的關注。

                                 文壇新秀——張超思
                               ——《那時花開》序言

      的正(原名張超思)是我的學生,但不是文學,而是計算機。
      他很有個性,在他的眼里考大學并不是人生的唯一出路,因而他高中沒有畢業就中途輟學來到宇翔微機外語學校專修計算機。見我教學以外的時間一直忙于寫作、出書,便一時興起,也利用業余時間,揮揮灑灑,洋洋 10 幾萬言的《那時花開》在他不到三個月的辛勤筆耕下完成了,他請我指點,并邀我作序,作為老師我自然是不該推脫的。

      當今的文壇上,涌現出了一些象韓寒、胡堅、楊晨,當然還有本書的張超思等作者——我之所以用不帶任何評價意義的“作者”二字,不僅僅是因為目前人們對他們以及他們的作品褒貶不一。一方面我是超思的老師,恐有吹捧之嫌。何況,倘若作品本身不佳,縱然去吹捧,連我自己都不是名人,也未必就捧得起來;再則,這其中的是非曲直,廣大讀者閱讀之后自有公論,毋庸贅言。

      然而,如今韓寒、胡堅、楊晨等引發的社會現象,應該引起人們及社會的極大關注了吧???他們對教育教學中問題的想法和做法,還不夠發人深思的嗎?教育體制當中存在的問題難道就不應該引起我們足夠的注意嗎?
     盡管,他們沒有考或者是沒有考上大學,難道考上大學、評上職稱的就都是人才嗎?當今社會上有多少貢獻是那些沒有大學文憑的人創造出來的,數不勝數吧!
      我一直贊成小平同志的“不管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的觀點,換句話說,有用就是人才!至少他畢竟有用。

       有人對他們作品中出現一些錯別字等橫加指責,那么我們目前學生用的教科書、詞典、電視臺的主持人、歌星、影星、電視節目中人物對白時出現的字幕、領導人在臺上講話等諸如此類屢屢出現的錯別字,怎么就不去指責并從根本上設法給予糾正呢?出版社出版他們的作品時,哪怕在文字校對上要是嚴格地把了關,會使不合格的文學作品泛濫成災嗎?那些個沒有文化的“文化人”如果不混進文化圈里來,能有現在的一系列的陽春白雪無人賞,下里巴人都不及的東西泛濫成災嗎?試問:是人們的欣賞水平真就降低到了只能對那些低級趣味的東西津津樂道的地步,還是充斥我們視聽的多是無聊的人的拙劣技倆?須知就連史無前例的“文革”期間,翻來覆去的幾部樣板戲,也還都是正義戰勝邪惡,好人抓壞人呢!我想,這應該是導向問題吧,有關部門哪怕有一點社會責任感的話,也不至于到這個地步吧!

         然而,象張超思(的正)作品中表明的那樣,他們這些人和作品,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和意義,我們不必非得說明他們存在的必要,更不應該視其為異類。
        當然,我們并不反對大家對他們的批評和指教。他們以及他們的作品固然有許多不成熟之處,諸如思想及思想性、是非觀及世界觀,甚至在文學創作上還有些底氣不足,缺乏持久的耐力……,但是,他們畢竟是有志的熱血青年,有理想、有抱負,只要社會對他們進行正確的引導和扶正,教導他們弘揚主旋律,相信他們會為社會做出很大貢獻的,他們畢竟沒有渾渾噩噩地混日子吧?單憑這一點,就應該支持他們。   

                                                            劉昱祥 于宇翔微機外語學校
                                                                 二○○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那時花開》正文如下:

    這,是一座棱角分明的城市。每一天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讓人猝不急防。
    西原是我的朋友,我們從小學開始,就在一起踢足球。他內向但很活潑,我們玩過來的這些年里,他從來都沒生氣過,甚至都沒怎么罵人,他的度量是從他爸爸那學來的。他爸叫西方,是市里一賊有名的工程師,他家住的那小區,就是他爸設計的。他爸有個大啤酒肚,頭發掉了一半兒了,說話嗷嗷慢,看起來就傻乎乎的,但很穩重。
    這個年代,到處都是流行音樂。我比較喜歡的是孫燕姿,而他卻喜歡老得走不動道的beyond。黃家駒的死讓西原很是心痛,可我卻有點偷著樂的感覺,因為我壓根兒就不喜歡聽beyond的歌。我認為他們每首歌基本上都是一個調兒,而且每首歌都是那種特別粗的顫音,顫啊顫的,聽著我就煩了。
    這天,我來到班級的時候,西原正拿著個放音機,貼在耳朵上聽。beyond那聲音本來就不好聽,在加上那破機器,就更惡了,聽著我就鬧心。
    我把課桌下面的板子拆了下來,使勁往桌面上敲,可西原那龜兒瞅著樂,那小子知道我煩,他故意氣我。我就更使勁敲。我想讓噪音更大一些,壓過beyond的歌聲。
    班級里,學生基本上都跑出去了,他們以為我神經病呢。不過還有幾個“好學生”正跟那努力學習呢,他們以為,靜亦是動,動亦是靜,所以比屎殼郎還賣命,跟沒事兒人一樣。
    那破機器離他耳朵近,聽得清楚,我這手都酸了,他咋的沒咋的。我是氣的不行了,過去就把那破玩意兒搶過來,然后把磁帶抽了出來,然后就給扔了。
    我以為這也就完事了,一個磁帶值不了幾個錢,可他跟瘋了似的,嚇我一哆嗦。他也拆了個扳子,沖著我的腦袋就扔過來了。好在沒打著,可我當時楞那了,渾身的毛都立起來了。我摸著腦袋,看著他,他看畜生似的看著我。
    “你小子瘋了?”
    我沒底氣的嘟囔著。
    我挺納悶的,那個行為,我簡直不敢相信是西原做出來的。他平時老實的像鵪鶉似的,今天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人。
    我估計,這次我倆也就到頭了??晌以趺茨芟氲剿転橐黄拼艓@么大氣呀?
    后來我才知道,那磁帶是一女孩的。西原這小子喜歡人家,這才跟我動了手。
    那丫頭是班級里一特瘋狂的人物,竟然被西原給看上了。他們兩個要是在一塊,肯定沒搞頭。男的內向,沒什么脾氣,女的又那樣。我看,倆字,沒戲。
    說到我和西原這檔子事。我從小欺負人欺負慣了,在幼兒園的時候,我天天打人,因為我媽是園長,沒人不怕我。雖說在學校沒那么囂張了,可我根本沒有道過歉的歷史。我覺得沒什么希望了,就這樣吧。
    后來,過了一個冬天,學習挺累的,基本上沒什么顧的過來的。我們要考高中了,得玩命!一幫人天天傻了吧唧的見面就問,你歷史背到哪兒了?
    西原這次要到市的另一邊去上去,我還留在這邊,那女的也留在這邊。這使我挺納悶的,不會是因為我吧?后來,聽別人說,是他爸弄的,說那邊是一個重點,在這邊沒面子,就弄走了。我心話說,這小子真不夠意思,就這么把哥們兒給忘了?

 

    暑假放了十二天就要開學了。學校說得補課,而且每人還得交250塊錢的補課費。這下我的擔子可又重了,我媽說,我要是考不上清華,就得把錢都還給他們。
    沒去學校之前,學校通知我是四班的。那個班主任姓王。
    后來,我還聽說,那個王老師很嚴格。他們班的學生都很有成就。聽了這些,我突然覺得我很有希望,不過,再看一下我以前的表現,我看這次不能為我考倒數找理由了。
    早上,我拿著通知書來到學校的時候,一看就知道自己沒什么希望了。這棟破樓,墻皮掉的一塊一塊的。最上面的大掛鐘還丟了個針。勤雜工跟門衛站著抽煙。
    我又嘆了一口氣。
    “媽的,這學校,早晚得黃。”
    門衛見又來了個念書的,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跟太監似的問我。
    “你,來報到的?”
    “是啊,這是我的通知書,我……”
    “行了行了,進去吧。”
    我一見,嘿,新鮮吶。這通知書還沒遞過去呢,就沒用了。幸好中國很和平,不是伊拉克。要是進去個恐怖分子,往里扔倆炸彈或者別的什么,你還能站這抽煙?
    門衛和勤雜工仍然站在那抽煙。
    我進了大樓,這里灰不啦嘰的,沒什么光亮。而且很潮濕,有點兒陰森的感覺。一樓走廊最里邊,就是高一四班,里邊人基本上都滿了,亂七八糟的。還有一女的,正跟一堆人狂侃呢。我一看,這不是西原看上那丫頭蛋兒嗎?
    我正找座呢,里面有一個女的向我招手。
    “正石,這兒,坐這兒。”
    我一聽這聲音,嘿,甜!我跟丟了魂似的。叫我的是我的隊友,我們都是乒乓球隊的。她叫舒維。
    “是你呀,你不是初二嗎?怎么一下子升高一了?”
    “不知道吧,初二暑假放的早,所以我就狂補了一個月的課。我爸爸又是這學校的老師,他跟學校說了說,我就進來了。”
    媽的,又是一個拖關系的。
    正說著,進來一個人,四十多歲。班級里一下子靜了。一個個都盯著她。
    這種震撼效果,明顯的說明了她的實力。
    此人從始至終面無表情,說話的時候不看著我們。而且手里一直在忙。不知道她拿的一些紙張是干什么的??傊o我們的感覺就是忙。
    “同學們,我是你們的新班主任,我叫王華,教你們語文?;蛟S你們都聽說過我很嚴厲,沒錯,我就是這樣,我將會在以后的學習和生活中嚴格的教育你們,不會讓你們的父母失望,我們班將成為全校成績最高的班級……”
    她的視線從北邊的墻到棚,再到南面的窗戶,來回打量不止,可就是不看我們一眼。完全當我們不存在。她說的話很明顯已經背下來了,一聽就知道她這話說過很多遍了。不過,全都是廢話。
    但是,她還真的沒有讓我們的父母失望,也使我們的成績成為了全校第一。
    一上午就這么過去了,她說了什么,我沒記住多少,到是她之所以選擇了走廊最里邊的教室,是因為下雨天的時候,泥巴會留在別的教室門前。
    第二天是正式上課,我去的很早。這是新學期,我得刻苦一些。
    我正看著英語書,王老師進來了。我心想,這老師是不是有病啊,上課還早著呢,她來干嘛呀?
    王老師看了看,人數剛過半。她顯得有些著急。我正納悶呢,她把前后門都關上了,還不知道從哪弄來兩個木板。我一看見那木板就覺著冷,就覺著要有什么東西沖我飛來。她把木板兒掛在了門框上,正好擋在門上的玻璃。屋里發生什么事兒,外面什么也看不見。
    “先不管別的同學了,大家把數學書拿出來。”王老師像耶蘇似一樣慈愛的說。
    “???不對吧,是語文書吧。”一片混亂加疑惑。
    “讓你們拿數學就拿數學,怎么回事?咱們數學老師講課不太周全,我這幫你們先補補。”
    她說話時鬼鬼祟祟的,就怕外邊聽見。
    這就是所謂的補課呀,我們誰也不明白怎么回事,這就跟她補上了。偶爾來個學生,以為沒上課呢,開門就往里進,結果就撞在了木板上,木板也就掉了。我看著就只冒冷汗。
    王老師反映更大,見門開了,趕忙把書扔到講桌底下,然后趁板兒還沒掉一下子跳下講臺,來到第一排某個學生面前裝作檢查他的學習情況,生怕外面進來的是老師,把這事傳出去,說她不給數學老師面子。
    等她看到進來的是個學生,她表現的難堪加氣憤再加一堆嗷嗷惡的表情。
    “以后你們再進來時,看見有板,就敲敲門,然后再進。”
    王老師懂的很多,恨不得八科她都教了。她的責任心很強,可就是太他媽的不人性化了。
    我挺不愿意和舒維坐在一起的,整天和一個小孩兒在一起,真是沒什么勁。她總是問我還參不參加乒乓球隊了。我說,看看再說吧。
    我覺著她還沒發育好呢,不太適合我的思維方式??伤趾孟蠛臀铱珊昧怂频?,什么都說。搞的別人還以為我和她那什么呢。不過也沒辦法,班級里她好象就認識我一個。哎!小孩子。
    這天上學,我很不幸的又和舒維碰上了。
    “嗨,正石,我參加乒乓球隊了。”
    “是嗎,挺好的。”
    “西原現在干嘛呢?”
    西原原來也是球隊的,我們一直到初中畢業。不過現在,他已經主攻文學了。
    “和你一樣,托老爸的福,在市重點呢。”
    “干什么,看不起我?”
    “沒有,哪敢呢?其實我現在挺想西原的,可惜的是,前些日子,我們打了一架。”
    “打架?為什么?”
    “別提了。”
    回到班級,我見桌子上有一封信,沒貼郵票,沒寫地址。就寫行:拜托了,郵遞員叔叔,下回一定貼郵票,謝謝。
    哎,我尋思著,這新鮮呢,沒錢也能郵到這來。我拆開一看是西原寫來的,那字兒寫的這叫一難看!嗷嗷惡。
    信沒幾行字,估計他寫的也挺難??赐晷盼蚁肓讼?,抽磁帶是我的錯,扔木板兒可就是他的錯了,老子差點兒放那。這叫重色輕友。
    舒維看我跟那呆半天了,就問我怎么了,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我呸!”
    我吐了她一臉口水。
    “完事了,我和西原還是哥們兒。”
    后來我一直沒給他回信,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干脆先擱一段時間吧,得把高一的基礎打好,這比我命還重要。

    這學期剛幾天,我就已經知道王老師有多嚴格,那簡直就是變態。每天早來一個半小時聽她講數學,中午放學作道題再回家,十二點半之前到校,接著講數學。我媽說,這250塊錢沒白交,別的班級可吃大虧了。
    王老師有暴力傾向,后來還真動了手了。那天,一個學生十二點四十進屋,王老師斜斜地盯著他,看的那小子直抽搐。
    “你干啥去了?”
    “吃飯去了。”
    “上哪吃飯去了?”
    “食堂。”
    “食堂?人家張婷婷,王晶晶早就吃完回來了,你呢?”
    “我沒排上號,就玩了會兒籃球。”
    “什么,你還有時間玩???現在都啥時候了也是?你咋就不知道著急呢?你怎么就沒臉呢?”
    “我咋的了?我不就玩會籃球嗎,能咋的呀?……”
    他覺著自己特別委屈,覺著玩兒會兒籃球沒什么了不起的,我們也這么認為??伤麤]想到,王老師是一瘋子,沒講理的時候。他還沒反映過來,王老師幾個大步邁過去,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我們全班都傻了,沒見過哪個女老師這么狠的。這種殺雞祭猴的把戲,一般都是男人才干得出來的,不過這樣也好,沒人敢不聽她的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班平靜多了。不過時隔多日,也沒有人那么害怕了,氣氛也就活躍多了??删褪菚r間太緊了,就連課間,班主任都得到班級來轉一圈。
    后來,班級要進行干部選舉,我被選上當個體育課代表。我興奮了好幾天,從我上學到現在,從來就沒當上過一官半職,今天給我安排在這了,也算我沒白活。
    可我媽卻認為,我當體育課代表,是最沒出息的。只有什么什么班長,什么什么學習委員之類的,才是真正的好孩子,準大學生。像我這個,只是一個費力不討好的活。我呸!
    其實,我從心眼兒里看不起那些當班長的,一個個呼風喚雨的架勢,我猜以后,他們這號人,一定連電話費怎么交都不知道。全是些書呆子加廢物。
    事實驗證了我媽的話。補課階段過去以后,新學期正式開始了,學校要辦什么開學典禮,我們得練隊列。
    我這整天一二一的喊著,都快累死我了,我招誰惹誰了我?
    “好事怎么沒讓我趕上???要是哪天,一不小心栽在她手里,我可就完了。”
    “那沒招,你完了。”
    “嘿,我說,來勁是不是?”
    這幾天陽光慘白慘白的,整個操場上都是隊列,草地都快被我們踩沒了。校長和幾個老師在國旗桿底下抽著煙,還笑呵呵的,像看著鈔票似的看著我們,看的我直想揍他。
    這個夏天熱的實在是太囂張了,汗酸的襯衫從操場這邊移動到那邊。破舊的教學樓,看起來像沒睡醒似的蹲在操場上,屁股擋住了天空,看不見有沒有快要下雨的云。
    休息的時候,張浩遞我一瓶可樂。
    “給,喝吧。想不到,你也當官了。”
    張浩和西原家是一個小區的,他是市長的兒子,我們認識,但不熟。不過,他和我弟弟在初中時,混的鐵著呢。這次是我弟弟讓他在這照顧我的,他們的勢力可大著呢。
    “你一高干子弟,怎么在這上啊,多沒面子呀。”
    “別損我了,市長哪有人家大企業家給的錢多啊,更何況,老子成績惡著呢。”
    張浩在初中時,壞事做的已經想不到有什么壞事可做了。整天喝酒打架,連老師他都敢打。有一次,上化學課,那老師故意跟他來勁。這老師可是清政廉潔,就不怕他爸是個市長,還聲稱是沒有勢利眼的老師,結果,張浩操著板凳,把那嗷嗷能扭擺的老師,給砸進醫院去了。
    后來,學校沒敢開除他。
    我弟弟跟張浩,那才叫哥們兒呢,義氣最大。不過我弟弟從來不和張浩他們一起去大架,張浩也不讓他去,說是怕他變壞。倒是張浩不少幫他打架。
    我弟弟喜歡班級里一個非常特的女孩兒,那丫頭我見過,像死尸似的。千萬不能和她對視,像你欠她兩萬塊錢似的。不過現在好多了,有愛情了么。
    不光我弟弟喜歡她,還有一個叫陸岡的也喜歡她。這人我十分佩服,因為基本上沒有見了他之后不想吐的。主要原因是,此人說話總是模仿港臺方言和瓊瑤小說里的對白,而且說的還不地道,嗷嗷惡的。聽說,在他沒轉到這之前,在他的班級,趁課間沒有老師的時候,班長在門口把風,全班同學一起揍他。 這次,他追那丫頭蛋兒的時候還說,屬于我的,誰也搶不走。媽的嗷嗷惡。 為此,我弟弟和張浩,胖揍了他一頓。 張浩家離學校特別遠,所以得住校。 這個破學校,墻皮都快沒了,宿舍也好不了哪去。張浩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在這住的,所以天天晚上從窗戶跳出去,然后翻墻出校,找旅店住去。 幸虧他住在一樓,要不然就得上醫院住去了。 和張浩一個寢室的幾個兄弟,見他天天晚上出去,卻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好奇的很。都想跟他出去看看。 到了晚上,整個寢室的人全部越窗逃跑了。這種氣勢的龐大可謂是前無古人啊,而這么多人一起逃跑,竟然沒讓值班老師發現,也算是后無來者了。 跳過圍墻之后,這幫人就往鬧事區晃。 這幫人膽兒小著呢,已經開始后悔了。張浩見他們這熊樣,有點失望更有一點鄙視。 “你們這幫廢物,還能干點啥呀?走,跟我去游戲廳。” 后來,他們一直玩到兩點多,游戲廳老板實在是扛不了了,就硬把他們捻出去了。 他們一下子不知道該去哪了,都盯著張浩。張浩困的不行了,懶洋洋的晃悠著。 “人的大腦在凌晨3點的時候最沒價值,我可得找地方睡覺去了。” 說完走人了。 張浩晃晃蕩蕩的走進一個旅店。他們這幫兄弟可沒錢呀,哪住的起呀。他們覺的被耍了,不知道該怎么辦,就想再回學校??赡谴皯籼?,出來容易,進去就難了。 他們回不了宿舍,就翻墻進去在操場上晃悠。八月份的3點已經天亮了。他們怕被人看見,就在廁所呆了個把小時。 早晨,寢室值班老師查寢的時候,見他們屋里一個人也沒有,而且被褥整齊,就給他們寢室加了一分,后來還在廣播里表揚他們寢室干凈的像沒人住似的。 王老師這人,要么說她變態么,她都閑出屁來了。聽說自己班級學生受表揚了,而且是因為起的早,但又不知道早起干什么去了,生怕他們不學習玩去了,就一個個叫到辦公室去問。結果有說洗澡的,有說吃飯的,還有說在操場上鍛煉的。張浩更能扯,說去書店了。王老師一聽,血壓一下子從屁股升到腦門兒上?;氐桨嗉?,幾個人往講臺上一掛,王老師就開始施展她那中華上下五千年的中國工夫。除了張浩,那幾個人那脖子給抽的,像辣腸似的。下面的人像看911似的看著。有一位仁兄鼻子給打出血了,他倒挺好心,怕別人說王老師虐待學生,他流一點兒就用舌頭舔一點兒。好像還挺有癮的。 同學們看的直哆嗦,這幫人這頓胖揍挨的這叫一結實。 舒維差點兒哭出來,直往我背后躲。我在這正納悶呢,張浩這小子怎么跟沒事兒人似的呀?老師不會把他忘了吧,打他呀。 張浩在上邊有點兒別扭,不過以他那脾氣,估計那老師也碰不了他。 這時候班級里那個靜啊,嚇人!王老師打累了,跟那喘呢。她兩只手拄著講桌,瞥了一眼張浩??砂胩鞗]說話,好象琢磨什么呢。 “同學們都看見了,這幫玩意兒,早起不好好學習,扯些沒用的東西。” 她頓了頓,好像不知道該怎么料理張浩了。 “不過,張浩同學值得表揚,他早起去了書店,可見,他學習精神可佳。好了,你們幾個回座吧。” 她說這話時的表情極不自然,就像是有誰當著市長的面給市委書記兩萬塊錢似的。 我一聽,這馬屁拍的新鮮呀,你們家書店五六點鐘開門??? 后來舒維跟我說,就是因為大家都說王老師的班級好,我爸才把我調到了這個班,想不到,她竟然這樣。 張浩還真是按照我弟弟的吩咐來的,天天找我喝酒去。開學這才兩個月,他花了兩千多塊呀,看的我這叫一心疼。 張浩交了一個女朋友,說出來能嚇死你,是一個初一的丫頭片子。我跟他說,你是市長家兒子就大呀,搞一個這么嫩的,也太離譜了吧??伤麉s說,他還沒搞呢,只是親了兩次嘴兒。 時間沒過多久,有一天,張浩突然跑到我面前,那面部表情扭曲的跟什么被扔了核彈的廣島似的。 “正石,那女孩兒原來有個男朋友,可早就吹了,現在又找她,我就教訓了他一下,可沒想到,那女的見他受欺負,又跟他了。唉!我就納悶了,現在這女的,怎么都喜歡熊包呢?那獅子搶配偶還是誰贏了誰上呢,到這怎么就反了呢?” “她傍你呢,你沒看出來呀?” “有這事兒?” “靠,你秀逗了,你給她買多少東西你不知道???” 他這才知道上了當,還發誓要宰了那狗男女。舒維在旁邊聽見了,問我怎么回事,我就告訴她,要是碰上了哪個有錢的,可千萬別放過。 學校要辦乒乓球比賽,說是為了兩個月后的全市大賽選拔人才。班主任頭一次樂的跟花似的問,誰會打乒乓球。我覺著她特陰險,就沒敢吱聲。 舒維說她會,老師就選她了。 舒維問我為什么不參加,我煩著呢,我說我就不參加。 后來,這丫頭片子跟老師說我會打,而且是打的最好的。我心想,我招她了嗎?他這么害我。 由于我是主力,老師沒怎么說我,她還得靠我出名呢。 從那以后,我就不和舒維說話了。 我開始懷疑王老師是不是讓車給撞過,每個星期她都讓出兩節語文課,讓全班到體育室去打乒乓球。要是平時這樣,肯定皮開肉綻,這次竟然不上課讓我們玩。她還說讓不會的陪我們參賽隊員練習。我說大姐,讓不會的跟著我們練,能練出個屁來呀? 王老師說,會玩的孩子才會學習,那連玩都玩不明白的還學個屁呀也是。這話我雖然沒怎么聽明白,可我知道我有希望了,我還知道,要學習好,那就得玩! 這等于每個星期多兩節體育課,把別的班的人饞的都快不行了。 后來,舒維告訴我,王老師四十多歲了,還沒結婚呢,或許是因為自己沒有孩子,所以才沒什么愛心。張浩恨的直咬牙,“她他媽還沒挨揍呢?” 張浩剛失戀,這幾天挺郁悶的。就經常和我去打球,然后去喝酒。他抽煙嗷嗷勤,我告訴他,吸一支煙,能減少14分鐘的壽命,可他不聽,還在抽,一根接一根的。我真懷疑,一個小女孩,能讓她傷感成這樣。 “你別愁了,不行咱就辦了那小子。” “誰愁她了,我是愁我學習成績咋就上不去呢?” “靠,你不學能上去嗎?” “哎!不說這個了,對了,舒維那女的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 “我看她對你挺那個的,見機行動啊。” “哪個呀?她就那樣,小孩兒,和你那女朋友差不多大,你喜歡?你拿去。” 其實,我挺不愿意理她的。西原相中的那個也是這樣,怎么女的,都那么好動啊。 后來,我想起了我以前喜歡過的女孩兒。她長的,那叫一漂亮,而且還性感。我敢說,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我現在很想念她,她叫的正。 的正離開這去了青島了,我很后悔沒在她走之前向她表白,但當時她有個男朋友,我有什么辦法呀? 她男朋友和我還是哥們兒,叫備乒不。我們一起打架長大的??晌也钜稽c就變壞了,而他差一點就變好了。 張浩發誓,再也不找比自己小的女孩了,我說我也是,然后干了一杯。 這個學校,土巴啦嘰的,沒什么人才。所以我很容易就打贏了所有的人。為我們班加了八分,學校給王老師加了三百塊錢的獎金,說她教學有方,把她樂的跟什么似的。 后來,她基本上天天上課都夸我。偶爾我和張浩逃課出去看場電影,算不上什么問題。 最惡的是學校,我拿了全校第一,才獎了我一個筆記本,真他媽摳門兒。 舒維跟我說話,我沒理她。就這點兒待遇,她還玩命的推薦我。 其實舒維也挺替我生氣的,她爸跟她說,市里贊助學校的錢,都讓那些領導消費到酒樓去了。她爸還有份呢。媽的,老子這次就不給你們好好打。 比賽當天,張浩逃課去看。我跟他說,來也白來,一場我都打不過去。張浩說,沒事兒,我讓我爸給你改個名字,再比一次。 我們排隊往體育館里進的時候,我看見張浩他爸在主席臺上坐著呢。那富態像,肯定不少撈啊。 體育館館長發言。 市長發言。 各學校代表發言。 比賽開始。 比賽我沒好好打,基本上我沒贏幾個球兒。“老子就不給你好好打。”我氣死校長。 跟我打球那廢物別提有多廢物了,打的什么也不是??伤闯鰜砦沂枪室庾屗?,他還以為我是他哪個哥們兒派來幫他的,好讓他的名次往前一點。休息的時候,一個勁兒的拍我的肩膀。 “好兄弟,完事兒我請你喝酒。” 我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呢,張浩一把拉住我。 “正石,現在你叫石正。換身衣服,一會兒你跟B組第二個人比。” “這是干嘛呀?我不打了。” “不打不行,哥們兒還等著你出名呢。” “這,怎么回事???” “我讓我爸弄的,在給你一次機會。” “你來真的呀?” 沒想到這是他也辦的成,還真夠意思,這回得好好打了。 舒維結束一場比賽,跑到我這。 “怎么搞的?怎么輸了?” “呸?什么輸了,老子還沒開始呢。哎,你上這干嘛來了?你輸了贏了?” “贏了。” 我一不小心拿了個第一。 除了我所有的人都高興著呢。 這下我出名了,好多學校搶著挖我。我看爭搶人才才是比賽的真正目的。 有的學校,開始說給我兩千塊錢做獎學金,我推我當三好學生。后來有說每學期兩千。這事我沒告訴我媽,要不然她得樂瘋了。還有,幸虧我那是假名字,要不然,去找我媽的人,還不得被我媽狠狠的敲一筆啊。 其實,我想去西原在的那重點,都準備收拾東西走人了,可班主任死活不讓。其實她讓不讓都不能左右我什么,主要是我看張浩挺為難的。他雖然沒說什么,可我看的出來,他不想讓我走,結果我就義氣了。 舒維說,她就知道我不會走的。她說這話的時候,我還真差點走了。 西原的表情繼承了他爸爸的頭發,沒多少。很多人說他像個賊,其實主要體現在了他的眼睛上??雌饋砭拖袷窃陴z頭上插了兩個眼兒。 西原小時侯長的挺可愛的,不過越大長的越困難了。我們這有一個說法,就是人小時侯可愛長大了就難看,小時侯要是難看,長大了就更難看了。這話我不同意,因為的正小的時候,就長的賊好看,長大了也賊好看。 后來,西原跟一個齙牙的小子同桌,叫包爭。我問坐在他們后面的女生,他倆誰長的難看,那女的猶豫了一下說,包爭長的有點岢磣。這才使西原有了點男人的自信,勉強活了下來,起碼有比他丑的人了。 西原喜歡是班里一個女的,叫中燕。我當時還不知道,只是西原一天跟我說八十多遍,“中燕,挺有意思的。”我說,她有什么意思呀?不就是整天噼里啪啦,唧唧歪歪的么。 “中燕挺有意思的。”我做夢的時候都聽的見。 我都有點不怎么想和西原在一塊了,那小子賊他媽不講信用,說話沒有準的時候。就像他爸似的,誰的錢多跟誰干,放鴿子是太正常的事了。西原說,星期天早上5點去爬山,我約了半個班的人。結果我們在學校門口,像練法輪功似的坐了一上午,后來我們找他的時候,他還在家睡覺呢,他說,有這事嗎?媽的,聽他說這話的時候,我他媽真想辦了他。 包爭跟西原說,期末考試誰要是沒考過誰,誰就得請誰吃飯;西原跟我說,期末考完試上包爭家吃飯去。 期末考完試,包爭倒數第四,西原倒數第三。我們去西原家吃飯的時候,他爸把我們趕出來了。 有一段時間,我和備乒不都很鄙視西原,說他活著根本沒有什么價值,只會浪費氧氣。那時,西原上課不是看老師,而是趁老師回頭寫字的時候,回頭看美女。但是辛勤的園丁沒給我們班培養出幾朵花來,所以西原總是很失望。不過,他在失望中看到中燕了,看見她的時候,她正和一個男生摟在一塊兒呢。 那時候,我和備乒不,在學校里混的挺硬的,基本上,天天都有人可打。我們兩個之所以會那樣,都是受了備乒不他媽的教唆。 當時,我們班有一班長叫朱珠,是一個女的。我曾經兩次跟她打架,沒打過她。備乒不嘲笑了我半個多月。后來,在我嘲笑他也挑戰失敗之后,突然間,我們覺得很沮喪。這事兒讓備乒不他媽知道后,很是氣憤。她跟兒子說,你和正石一塊揍那小崽子去。 聽了他媽的話以后,我們激動壞了,覺得鼓舞很大,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后來,我們在放學的路上,阻截了她。盡管我們臉上多處被抓傷,但是我們贏了,然后,我們發現,打架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它能使全身的細胞都活躍起來,并且達到最興奮的狀態。再后來,我們見誰不順眼,就痛扁誰,就像痛扁朱珠一樣。 我以前說過,備乒不差一點就變好了,其實,應該說是,他可以選擇變好,可是他沒有。這些都起源于將要發生的事情。 高年級有一個打架出了名的小子,叫里思。他對備乒不的女朋友的正挺感興趣的。三番五次送東西,還寫信。那些東西,塞的滿垃圾箱都是。 后來,這事的正告訴備乒不的時候,正上課呢。他聽了以后,好象沒什么反應,只是慢慢把書本收拾好,放進桌子里,然后起身,從座位上離開,走到門口。老師正納悶他這是怎么了的時候,他,鐺!一腳,把門就給踹開了,然后消失。老師在什么都沒注意到的時候,突然受到驚嚇,現在正坐在地板上呢。估計班里大半部分的人的心理疾病都好了。 備乒不跟我說,要辦了那小子。 我們約里思放學后在樓后見。 我和備乒不拎著棍子在樓后等著,幾分鐘之后,他來了,一個人。我們一看,嘿,有種啊。我揮著棍子就上,剛要打,從樓兩邊竄出一大堆人來,有男的,有女的,還有的看不出來是男的還是女的。他們拎什么的都有,還有一哥們兒拎著鞋來了。 他們都是里思一個班的,那人之多能淹沒黃河。這幫子人可把我們給陣住了。沒想到,他們班這么團結,早知道,我就不打我們班的女生了。 我們就這么站著,好幾分鐘,誰也沒說話。后來,人群里一不男不女的,扯著嗓子來了一聲。 “打呀!” 備乒不一看,要是不打,太沒面子。 “媽的,我跟你單挑!” 結果是,里思什么事也沒有,我把備乒不背回家了。 后來,備乒不他媽找人,辦了那小子,然后告訴備乒不,人擋殺人,佛擋殺佛。誰要是敢惹咱,就辦了他。 其實,在高一呆著挺累的,不光是因為那班主任,就她那母夜叉,我根本沒放在眼里。原因很多。也許是因為我媽,她的期望太高了。在這破學校,有很多人為很多事感到疲憊。正如,處對象的,他們既不能被學校發現,又要下了課就見面,真是夠難為他們的了。 我弟弟叫正巖,親弟弟。和西原在一個重點。我爺說,正巖長大了肯定有出息,正石就不行。 正巖到我們學校來找我,張浩和我們一起吃的飯。正巖上了重點,比沒上之前惡多了,張浩說他是受了愛情的滋潤了。 在初中的時候,八班有個女的叫孟醒。從我們看見她開始,就沒看見她笑過。她坐在班級最后,一個旮旯,那里陽光不充分,臉上的陰影很重。再加上她的表情,好象跟誰有仇似的。坐在那活脫脫一僵尸。要是哪個老師正講著課,一不小心看見了她,就得休克半天,再繼續。 陸岡說,屬于我的誰也搶不走。 這個嗷嗷惡的玩意兒,在當時,不下一柬埔寨的人揍他。不過他還挺癡情的,從小學就開始追她,一直到現在。那時候,他和孟醒不是一個班,為了和他在一起,偷了家里八百塊錢,放在班主任辦公桌上,還夾張字條,上面寫著: 幫我兒調至×××班 老師看了條子,差點樂昏過去。心想,可算把這喪門星給弄走了。 其實老師知道那字是他寫的。陸岡那小子,用屁股想事兒,這誰看不出來呀。就像巨笨在地上挖個坑,放里三百塊錢,埋上之后,插面旗,旗上寫著,此地無錢三百塊。 老師早就煩透他了,只要他說一聲,不給錢都成。 孟醒是不會喜歡陸岡的,誰不知道他嗷嗷惡呀。 孟醒是一種非常特的女孩兒,看見她就能看的出她家的糾紛肯定不小。天天帶著一臉不樂意示人?;蛟S是因為她得到的愛太少了,所以別人為她做什么,她都會覺的感動。正巖只是幫她做了道題,就把她高興得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正巖覺著孟醒長的非常漂亮,當然,除了他,每人這么覺著。夢醒就像當今社會上四五十歲的家庭婦女一樣,怎么騙怎么相信。這里應該稱為哄,或者哄騙。正巖基本上沒干什么,孟醒就到手了。這種說法或許有點貶義,不過,基本上也就這樣?,F在,夢想是跟定正巖了,有點非他不嫁的感覺。 正巖并不是一個情場高手,但卻是一個勸情高手。當時,在學校,他有一哥們兒叫成田,他才是情場高手,從初一到高三,所有看起來漂亮和看起來不怎么占用內存的女生,她都沒放過,可一個也沒追成。沒辦法,只有回去找原來的那個老相好去了??墒侨思蚁铀?,不跟他,最后還是靠正巖那三寸不爛的舌頭,給說成的。再后來,西原和中燕也是他說成的,不過這是后話。 張浩說,他實在受不了了。正巖走了以后,他問我,正巖和孟醒那事兒你有什么感覺,我說,冷。 張浩說,他實在受不了了。于是他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 期末就快到了,現在天氣很冷。 現在天氣很冷,班主任銳利不減。 王老師整天上班下班都要騎一輛破自行車。說是自行車不太確切,應該說是一堆廢鐵加兩個輪子。見天的噼里啪啦的響著。她的車子從來不停在車棚,一直騎到教學樓下,停在樓根兒那兒。同學們在班里怎么折騰都沒事,是要聽見那獨特的40和弦的聲音,就知道是她來了。還有,她的車從來也不鎖,事實上是用不著鎖,根本沒人愿意碰。 現在天很冷,最高溫度也在零下。路上到處都是冰。 王老師的自行車的車圈已經成30度左右擺動了,只要看見冰她就出汗。陸岡在上學的路上看見王老師了,他以為是見了熊在騎車,覺著挺新鮮,就一直看著。王老師正騎著,前方有塊冰地,她拐來拐去,靈巧的一躲,就摔倒了。王老師站起來,打掃一下衣服,見很多人在看她,有點兒不好意思,解釋道: 這破車,一拐彎兒就他媽卡倒也是。 我們以為王老師只會講數學,沒想到,她是歷史系畢業的。但由于當時,缺少語文老師,所以,一個巧合,她就教了二十多年語文。 這是我們從語文課上聽來的,原因是她這二十幾年來講的數學比語文多,所以語文課基本上不怎么上,成了我們課外的事了?,F在,她可能連語文課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經常讀讀課文,就會聯想到別的什么東西,她聯想到什么就給我們講什么。有一次,她說她上集市買雞蛋,買了二十多斤,回家的時候,經過一個醬油房,她就進出買醬油,結果雞蛋落那兒了,等回去拿的時候,老板說,她來的時候什么也沒拿。王老師講到這的時候非常氣憤,把第一排一正樂的歡的小子當醬油房老板給了一嘴巴,然后說了一句。 “這回真他媽虧大發了也是!” 我覺著吧,這老師不光變態,而且還缺心眼兒。大概是只有1300CC腦漿的原始人??匆娝袭斁拖袷强匆娛虚L貪污公款一樣正常。她上次買了一盆花,養了兩天死了,打開一看,花沒有根兒,下面是些牙簽支著;然后是她買了一個手機,只用了兩天。原因是她很大方,買的時候,光拿手機了,沒管人家要充電器。 我現在很為我將來是否能夠償還我欠我媽的債務擔心。 我剛才好象說了,王老師不怎么上語文課,沒錯,她根本就不上,然后考試之前把試題透漏給我們。 王老師會在一大堆的測試題中挑選一些作為考試內容,或者干脆就用里面的一張或一套卷子。然后找一堂課講給我們聽,當然,她不能說,這就是考試卷子,我來告訴你們答案。 她只是先例行公事的像講解卷子一樣講解給我們聽,要是有人不仔細聽的話,王老師就會像別的老師氣憤學生不聽講一樣氣憤,當然,她很希望如此,她才不想受累呢。然后,在講到一個準考試題的位置停下,說,你們咋就不知道聽講呢,這都啥時候了也是,咋就不知道學呢?告訴你們,這道題就有,看你們考試的時候咋辦。 就這樣,連白癡都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而且還知道,只要她生氣了,就會告訴我們題。張浩說,誰也別回答,也別聽,讓她生氣,咱就知道題了。 所有的測試中,我們班的語文成績,都是最高的。 這個冬天,讓我們閑得有些慌亂,因為不知道該干什么去了。到處都很靜,人們只顧著在街上走,在街上走的時候不會想為什么,只想著要走多久。 所有的人都變的很靜,這不奇怪,因為大家要冬眠??墒橇钗覀兛只诺氖?,中燕也跟著我們靜了下來。她的安靜,太讓人不安了,特別是整天聽她白話的那幾個人,像是得了嚴重的心理疾病。一個看起來像是父母雙亡似的,一個有點像被周星馳罵歪了嘴的,甚至還有一個像同時跟三個男人上床一樣,就差吐白末了。 后來,有一次挺巧合的機會,讓我知道了為什么。 中燕的老家在我們旁邊的一個城市,前不久,她的爸爸在那里被指控為盜竊。挺嚴重的。 她爸爸在那里的一個加油站工作,在他值夜班的當晚,加油站的庫里丟了十桶汽油和一些加油站的器材。據她爸爸所說,他當時正在打盹兒,而另一個員工卻說他沒有。檢查的結果是,她爸爸整晚都沒在避錄電視里出現過,而另一個卻整晚都呆在避錄電視里。 結果就被指控了。 這幾天,中燕一句話也沒說過,嗷嗷郁悶??傆X著她要是不鬧騰,就好象少了點什么似的,我就像家里丟了十桶汽油一樣難受。舒維說,課她都不想上了。 我把這事告訴西原的時候,西原差點兒掐死我。我跟他說,中燕現在像是丟了十桶汽油似的,都下不了床了,這是你一多好的機會呀。 西原放開我的脖子以后,鎮靜多了,他說對,這是個好機會??墒撬植恢涝撛趺崔k。 我說,你爸不是認識一個賊有名的吳律師嗎。找他呀。 西原說對,我這就打電話。西原模仿他老爸,試了試聲音,然后撥號。 “喂,吳律師嗎?我老西呀。” “哪位?” “我是西方。” “你是西方?” “對。” “你是西方?” “對。” “你是西方?” “我他媽是你大爺!你有完沒完?” “對不起,對不起,只是聽你的聲音年輕多了,就像你兒子似的。” 我在旁邊跟西原說,對,就得罵他,你老爸和吳律師是哥們兒,你不罵他,他當然會懷疑。西原說知道了。 “你他媽少廢話,哥們兒求你辦點兒小事兒。” “什么?小事兒,你跟我開口,什么時候有過小事兒???” “嘿!你來什么勁呢,你幫不幫?” “說。” 沒想到那吳律師還真有效率,第二天一大早開車就去了。到了那兒,他說是西方讓他去的,可中燕她媽根本不認識誰是西方,她伸手指了指西邊,問,你是從西方來的? 吳律師幫中燕她爸澄清之后,西原去找中燕,并說了一切。中燕打電話確認以后,那高興得查點兒當場就嫁給西原。 班里終于有像以前一樣喧鬧了,那幾個心理有問題的也好了,我們像找到了十桶汽油一樣高興。 西原說,吳律師回來就要讓他爸請客,他爸這幾天應酬多,以為自己當時醉了。所以就請了。 高中以來,我很想念西原。距離他上一次給我來信,已經快半個學期了?,F在是期末,自習課一大堆,我在想是不是該抽空兒給他回一封信。我想的不是信的內容,而是,我是不是也該不貼郵票,試試能不能郵過去。 正想著,舒維給我拿來一張圣誕卡片,是一種首日封。是她從傳達室替我拿來的??ㄆ蚁陆菍懼?,拜托了,郵遞員叔叔,下一次一定貼郵票,謝謝。 我把賀卡扔到窗外去了。 我現在有點兒凄涼的感覺,或許孤獨更多一些。我挺渴望溫暖的,特別是來自愛的。我這樣說,不是因為我性饑渴,而是我周圍的人都很幸福。 突然間,我發現,我非常想念的正。我開始覺得我對以前的事情記得特別清楚,而張浩說,他的往事,全在酒里,是醉的。 很長時間以前,我和備乒不和的正還有一個叫流琪的女孩,整天在一起。那時候,我們古怪而率直,對很多事情都很好奇。我們開始對異性感興趣,一切事物的美好,讓我們知道,生活很精彩。 我們很年輕,但我們知道什么是最奇特的。不過我們很靦腆,我們不敢刻意的去追求,可備乒不卻敢。我很羨慕和佩服他,可我卻不敢說出來,我是喜歡的正的。 其實,我希望在我們四個人之間更多的是快樂,而不是不成熟的愛情。但我卻發現,我的愛情很成熟。不過,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個時候,備乒不喜歡的是流琪。流琪和我小時侯在一家幼兒園,她在幼兒園的時候,有眼疾,戴一副眼睛,眼睛片像碗口那么大。在一定的距離看她,能看到,一個眼睛在上邊,一個在下邊,其形象極其恐怖,看得人有點想吐的感覺。 等到上了學,搖身一變,變成一個美女?,F在備乒不正在追她。 那段時間,我們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快樂的,從早晨,到晚上。 備乒不給流琪寫了一封信,讓我轉交給她,為此我得到了一根冰淇淋。流琪不想談論這些事,所以就沒給他回信。然后備乒不又寫,又讓我轉交。流琪仍不回復。 此后,我送的信越來越多,流琪和的正說我無辜的可愛,并在流琪沒了耐性以后給備乒不回的一封信上寫著, “你應該像正石一樣,心里沒有不應該有的東西……” 我的感覺是,我不僅無辜,而且還很傻,因為我愛著的正,卻沒敢說出來。備乒不看完信之后,可能有點失望了,又或許是徹底的絕望了。他跟我說,流琪是不是對你有好感呢? 我很喜歡和的正在一起是的感覺,那時,到處都是陽光。我看著她的臉蛋兒,她的胸脯和屁股。她富裕的很好,近乎于完美,我喜歡她。 兩個星期以后,我們不再在一起玩了,我感到很失望和難受。但是我們依然在一個教師里上課。那以后的日子,枯燥很多。 備乒不和里思打完架以后,我們疏遠了很多,因為他變了很多。他媽還有一句哲言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后來,備乒不總和一班的一個留級生在一起,那人也是打架出了名的。 班級里有挺多人都很喜歡的正,這很正常,人美么。不過我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該是氣憤吧,或者是嫉妒。 后來,我看到備乒不給的正寫紙條,然后的正挺驚訝的。的正沒有接受他,此后,備乒不一直在追她,直到初二下學期,的正同意了。這使我很傷心。再后來,他們開始戀愛了,在這期間和以后的日子里,我都喜歡著的正。直到初中畢了業,她去了青島。 的正走了兩個月之后,我和備乒不還有西原碰巧走在一起的時候,聊起了的正。備乒不說,現在要是她死在我面前,我連眨都不眨一眼。聽了這話,我很后悔沒有當時去追的正,這種感覺實在不好。 對于的正,我覺得我們之間,什么都不存在了。因為,戀愛一個人的時候,總會不經意的去躲避她,所以我們之間,僅僅只是朋友,一個一天到晚不見面不說話的朋友。除了這個,我們從來沒超越過任何一層關系。 所以她在我心里總是美好的,就像是一個寄托著的希望。正如我很崇拜孫燕姿一樣,只知道她很好,卻不知道好在哪里。 后來,備乒不不和一班的那個小子在一起了。又跟一些外地學生在一起。 他們整天打架,和我們原來一樣,看誰不順眼就揍誰。備乒不看一班的那個小子不順眼,然后就有一幫人把他給揍了。 二班來了一個新生叫吳迪,來這上的第一堂課下課以后,被備乒不和那幾個外地學生給叫了出去?;貋淼臅r候,他的兩個鼻孔都在流血,而且一只左眼已經青了。備乒不打他的理由是,他叫“無敵”。 接下來是三班的里小龍和四班的常授。 那時候,學校轉來的學生很多,我們班也來了一個。這個人的到來,對我們班一點兒好處也沒有。 此人所有科目的成績都在20分以下,偶爾發揮出色,會有三四個零蛋。還有就是令我和備乒不氣憤的名字,偏偏和班長一樣,雖然他是個男的,可也叫朱珠。 此人給我們的感覺是無辜的倒霉,似乎他自從生下來以后,命運里就有一些不怎么占用內存,卻總會影響程序的東西,似乎他很背,但卻沒人覺得他可憐。 他苯是出了名的,老師對他很耐心,因為從來就沒關心過。老師徹底放棄他是在一次考試的時候,他把自己的名字給寫成了“朱球”。聽到這個的時候,全班都很詫異,我首先想到的是,他可能是個球迷。我這樣為他解釋。又或者他是被人踢了以后,才突發奇想的寫了那么個名字。而實際上是,朱珠和我后來的老師王華一樣,缺心眼兒。備乒不說,他一定是近親結婚導致的后果。 后來,班里管班長叫母豬,管他叫公豬,以便于區分。 公豬確實很倒霉,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當時,除了的正,全學年還有一個被成為第二美女的叫蘭亭。他比一般早熟的女生還要早,他是當時第一個穿胸罩的女生。很囂張。而且我們看著也不習慣,有點像跟媽媽在一起上課的感覺。 那個時候,提到早戀不是什么新鮮事,但是,要是提到接吻,那可就是個幻想了。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其實,如果蘭亭在英國,應該算是晚熟的了。 公豬有個習慣,每天一放了學就往家跑,不拿書包。等回家吃了飯,再回學校拿。他對他媽說,他忘了拿了,呆會兒回去拿。而他的目的是可以多玩一會兒。其實他也不是特別本,只是白癡了一點。 他的多玩一會兒讓他的青春期多了一些遐想,但更多的還是倒霉。正如,如果一個人一生的運氣都很好,那他一定短命;或者,如果一個人是天才,那他一定是個窮光蛋,要是個大腦簡單的,那他就會一不小心從八桿子打不著的親戚那,得到一大筆遺產。 公豬在回學校那書包的時候,很不幸的看見了蘭亭正跟一個叫由明的外地學生熱吻呢。 那時的我們,心靈是很單純的,見了這種淫穢的場面,女的肯定全昏過去,男的么,那種感覺是很奇妙的。由于每個人的生活經歷和接受教育的程度不同,心理變化千奇百怪??偠灾?,爽中帶有罪惡感。正如,考試的時候,偷看參考書一樣。 當時在場的還有由明的幾個哥們兒,那些人見有人進來,像豹子偷獵羚羊似的,一下子撲了上去。把由明弄到外頭以后,只是嚴厲的警告他不要把這事兒說出去,正如老師警告學生,下次考試不許再抄一樣。因為他們知道,朱珠是個白癡,他看見了跟沒看見一樣??烧l也沒想到,他跟除了知道的人以外所有的人都說了。結果可想而知。 幾年以后,蘭亭上到高二的時候,被學校開除了,理由是在學校亂搞男女關系。而朱珠,高一的時候被王老師打回家去了。我給的理由是,一個班級容不下兩個白癡。 在那段時間,西原做出的一些事,讓我們刮目相看。不過后來我才知道,他只是一時沖動,才做了這些。三分鐘熱度,沒多長時間就夭折了。 西原說,他要從現在開始,享受每一分鐘和每一塊錢。他還說,如果比爾·蓋次是中國的,那美國就完了。后來,西原研究了一整套方案來研究該如何收購微軟公司,可最后得出的結論是,如果他以前的零用錢不花,也買不起他們公司的一張Windows98光盤。 聽了西原這些話以后,我們都認為他是一個很有經濟頭腦的人,一定是一個商業奇才。不過后來我才知道,那些都是從他爸爸那聽來的,而且有70%都聽錯了。 在西原學完計算機初級班的時候,他跟我說,我們得開一家公司,要壟斷這個城市的信息行業。當時,我很羨慕他,認為他很有理想,是個目標遠大的人。不過,當時,他的經濟條件,只夠在每天晚上練完乒乓球以后,買一根麻花的。 我跟他說,你已經欠你爸爸不少錢了,學校門口的商店,你就有十幾塊錢的帳還記在那呢,上次的巧克力也是我掏的錢。 然后西原說,暫時資金周轉不過來,這事先放一放。結果就擱淺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西原拉著我,非要讓我掏錢,跟他一起去投資合中那小子。西原說他有文才,要和我一起贊助他去參加作文大賽,說是頭獎3000塊,二等獎1000塊,三等獎100塊,要是中了獎,肯定有賺頭。 當時,那些錢在我們眼里,已經很有吸引力了,所以我毫不憂郁就掏錢了。結果,西原那小子他媽的沒跟我說有優秀獎這么個玩意兒,我賠的這叫一個慘呢。 后來西原總結說,那屬于賭博性質的投資,不能怨別人,是運氣不好才沒賺到錢。我說,運氣個屁,合中那小崽子寫的那叫什么玩意兒,當初投資他就是個錯誤。 慢慢的,我和西原越來越想賺大錢了,我們開始研究下一次的投資方案。 西原說,我們要投資的是,在每一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有的,最大眾化的,但又沒有被太多的人開發出來的投資項目。 “正如,每個城市都有妓女。” “如果你只是隨便說說,我愿意放棄。” 西原很著急,他不想把每個月的錢都用在著哩水和牛仔褲上。我也是。 “正石,你得想象辦法,我還要供我的大學費用和中燕的手表呢。” “得了,呆會兒我勸你別跟她去吃麥當勞的時候,你又會說‘算了,過一天算一天,我爸會幫我搞定的’”。 我和西原在全市最大的商場里逛來逛去,就像是走在華爾街上,我能明顯的聞到計算機運算的味道。有點兒像西原數完錢的手指。 我們躺在沙發上,整個房子的燈都開著。我們開始發傻,這個月的最后一毛錢輸在了足球上。人頭馬說,中國女足贏定了,我們才買她們對加拿大全場2:0的??山Y果,這剛開場沒一分鐘,就輸了一百塊錢。四強沒踢完,卷鋪蓋卷兒回家了。然后我和西原就學著布魯斯·威力斯那樣罵了一句:son of a bitch! 西原很沮喪。 “正石,我們也開一家電腦公司,也叫微軟,你覺得怎么樣?” “我沒什么意見,但你得準備一筆在敗訴之后能夠作為賠償的錢。” “為什么呀?” “別問了,煩著呢,我現在只想知道上午數學老師跟我說要見我的家長是什么意思。” “好吧……他們收支票嗎?” 合中有又來找我們投資他的作文大賽了,我們已經放棄他了,他一點價值也沒有。 這次,是我接待了他。他走過來,對我說: “你好,正石,您看,這是我上次參加大賽的證書,是優秀獎,差一點就拿到錢了。我只要再努力一把,一定能幫你們賺到錢,相信我。” “你吸煙嗎?” “啊,不不,不用客氣,我是想說,求您再投資一次好嗎?這次我愿意給你們七成,您覺得怎么樣?” “很好,可是我要吸煙,再見。” 他上次說的就是這一套,是拿著上上次的優秀獎證書給西原看,西原才覺得有利可圖?,F在我才知道,他是想要免費的證書???,敢誑灑家。 合中現在想的是,白揀的便宜不能不占。何況,還是兩個餓笨蛋??墒?,在我這沒管用,又去找西原了。西原那家伙最秀逗,希望這次不會。 “你好,正石,您看,這是我上次參加大賽的證書,是優秀獎,差一點就拿到錢了。我只要再努力一把,一定能幫你們賺到錢,相信我。” “你……吸煙嗎?” “???……好吧……我是想說,求您再投資一次好嗎?這次我愿意給你們七成,您覺得怎么樣?” “很好,這里禁止吸煙,再見。” “正石,這次我們得好好籌劃一下了。” “是啊。” “我們得先去看看市場行情。” “是啊。” “如果信息行業發展不行,咱就得換行了。” “是啊。” “那就是掙錢太少了。” “是啊。” “你看看人家微軟,一張光盤就賣好幾十萬。” “是啊。” “要不然,咱們去賣盜版碟去吧?” “我沒什么意見,但我得先回家問問我爸,數學老師都跟他說些什么了” 和往??床灰娞柕脑绯恳粯?,這一天多云。 這是我們的城市,它有兩萬多盞路燈,三萬六千輛空調已經壞了的汽車,要是到了冬天,它準能放出冷氣來。 我們屬于這座城市,就像其他隨意在街上滑旱冰的孩子們一樣。 我們曾經發誓要得到最上程的教育,可是,五分鐘之后,我們除了想要把球送進大門,什么都忘了。 在某個時候,我突然有一種感覺,很不祥。 我開始發現,我四周的人都有變化,正如我國舊一代婦女,封建的愚蠢和沒有知識性。竟然在一覺醒來,變的嶄新,在鏡頭前說話就像念劇本一樣。 我的腦子有點兒亂了。 后來我做了一個夢,夢到的東西和我之前看過一部非洲電影以后所聯想到的情景一樣。就是,若干年以后,我帶著我的妻子或者一個愛我的女人,一起去非洲,找一個土著部落,穿上他們的草裙,畫的滿身滿臉的奇怪圖案,然后一起合影,以做結婚照,擺在臥室。接著去埃及的金字塔,站在塔高的三分之一處,合影,相片擺在客廳。 高一上半學期結束以后的寒假,的正回來了。我們是在馬路上相互經過時,她叫住了我。她當時和流琪在一起,她看到我的時候很詫異,我也是。她跟我說話,可我沒聽進去,因為我看到她以后,滿腦子亂亂的。我似乎有些怕她看出我的不自然,所以,我裝作有急事,走掉了。之后,我又后悔自己和以前一樣笨。 不知道為什么,當時,我覺得很尷尬,或許是因為她第一次叫我,又或是我知道和經歷過的一些本不該知道和經歷過的事情。 之后的一段日子,我的坐立都很不安穩,總是覺得哪塊不太對勁。這種感覺一直到的正離開這里,回到青島以后。然后,我很失落。 這個冬天過的真是沒什么勁。 在初中的一段時間里,我有一個朋友叫柳克。他現在去了濟南。他告訴我的時候,我在想,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去山東呢? 事實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要去山東,那僅僅只是一個該死的巧合。因為柳克本身就是從濟南轉來的。不過,從濟南轉來之前,是從這里轉去的。 他的個子很高,看起來比正常的體形要瘦,就像是一個電工。 在當時,我們都瘋狂與《灌籃高手》這部動畫片。所以我們同樣瘋狂與籃球這項運動。那時候,我們浪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在聽講和吃完飯往學校趕的路上。而動畫片恰恰就在那個時候上演,所以我們很沮喪也更迷戀于籃球。 柳克的個子很高,跳的也很高,所以藍板球都是他的,所以我們叫他櫻木花道,所以他很引以為榮。 柳克在來到這之前是一個沒有希望的學生,來到這以后,僅僅有希望了一個學期之后,又沒希望的回去了。 和其他犯錯和早熟于青春期的人一樣,柳克的故事,也發生在女孩兒身上。但是他似乎是最不幸運的一個。 柳克就讀與濟南的一所中學,他每天的任務就是,上午和下午還有晚上,從他媽媽的眼睛里消失,而其余的時間只要別惹著他媽,那就萬事大吉了。 他在學校天天吊兒郎當的和一幫問題學生混在一起,喝酒喝多了亂打人。有一次,別人找他去打架,完事以后,為了表示謝意請他去飯店。結果喝了一斤白酒之后,找不著門了,硬往廁所里進,說是要回學校。等他踉蹌的回到學校時,實在是受不了了,一下子整個人爬在了地上。很不幸,被保安看見了,所有人都以為他這下完蛋了,因為那個學校的保安是打架打出了名,才被學校請去的。不過,柳克接下來說的一句話,似乎很清醒,這句話也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他說: “我現在正醉著呢,等我酒醒了你在收拾我。” 那個時候,柳克打架只是想讓人知道,他很厲害,是一個人人見了都害怕,人人見了都羨慕的非常了不起的人。但是,他只實現了前者。他想在女生面前顯示他的威武,偶爾他會當著全班的人的面,打斷拖把以顯示自己的功力,但這些在別人的眼中僅僅只是耍寶而已。 柳克喜歡他們班級里,坐在第一排,一個戴眼睛的女生。那丫頭長的只能說是不難看,后來,柳克拿她的照片給我看時,我說,那女孩挺有氣質的,最起碼看到她的人都會覺得她是一種很樸實的人,誰也不會把她跟不正當的行業的人聯系在一塊兒。 “我覺得她非常有特點,是一個性格突出的女孩。” 柳克像是看著茅臺一樣看著那女孩兒的照片說。 柳克幾乎為她癡狂,而且愛屋及烏,說她的眼鏡特別配她的眼睛。根本就是從她耳朵上長出來的,特別完美。 “我覺得她非常沉穩,有大將之風。” 柳克說這話的時候,都已經陶醉了。我看到他的那種眼神,嗷嗷肉麻,差點兒就吐了。 后來,柳克鼓起勇氣向那丫頭表白,是在他即將離開那所學校的前幾天。他當時,還不知道自己要離開那所學校。 當天放學以后,柳克約她在電影院附近的一個小廣場見面。沒想到,那女的還真答應了。柳克很興奮,也很感動,心想這下有希望了。 柳克回家把箱子最底下那套他爸爸曾經追他媽媽的時候穿過的西服拿了出來,并且穿上,神情很自信的樣子。他走到鏡子前,左右端詳。偶爾笑幾聲,就好象今晚就要去求婚一樣。 “我覺著鏡子里那小伙子帥呆了。” 他用的是比較濃重的山東口音,有點兒青島啤酒的味道。 柳克神氣活現的走在路上,想著見到她以后,第一句話該說什么。這時候,他的同學里商正從對面走過來,見他這搖頭尾巴晃的駕駛,覺著挺新鮮。 “哎,柳克,做嘛去?” “不做嘛,見個人。” 里商經常和柳克在一起喝酒,柳克也知道他挺多事的,不想理他。 “我忙呢,我不和你走了。” “什么走不走,你約會去?跟哪個?” “你問這做嘛?跟你又沒關系。” “怎么,不想搭理我呀?看咱們是兄弟,我提醒你,見女娃子你不能空手去,最起碼你得帶朵花兒啊。” 柳克聽了以后,覺得他說的是。并罵自己笨,握住里商的手,連連道謝??墒橇松砩蠜]有錢呀,他到哪去弄花呀。 “哎,里商,借兄弟點兒錢,買朵花兒,等我事成了,我請你。” “你請我,有吸引力,但沒什么指望。算了吧。” “別嘰呀,兄弟這次全靠你了。” “花兒咱可以幫你弄到,錢就沒法子了。” “那也成啊。” “走。” 柳克有點著急了,他不知道里商什么意思??墒抢锷虆s直奔花店。 來到花店以后,里商跟柳克說, “見機行事,挑朵最大的玫瑰。” 柳克說,好。 這家花店是用竹條兒編成的棚子,所有的地方都插滿了花。里商見花店沒有顧客,就假裝進去選花。里商似乎是個行家,問的都是一些養花的專業用語。那老板也愣了,只顧著應付里商,沒工夫看著在一旁抓了一把玫瑰就跑的柳克。結果就這樣,賠了好幾百塊錢。 里商轉一圈,挑了一大堆的毛病之后,走了。 里商見到柳克以后,臭罵他偷的太多太顯眼了。 “你他媽偷的也太多了,快跑,一會兒發現追上來,就慘了。” “怕什么,老板沒看見我,也沒看見你偷,他找誰去呀他。哎,我走了,那個她還等著我呢。” 柳克穿著西服,捧著鮮花,來到目的地的時候,那女的已經到了。她抱著一本書在胸前,像個淑女似的正站在那呢。 柳克看見她以后,覺得很緊張。他開始對自己是怎么移動過去的失去了印象。 那女孩兒,見到柳克捧著花,很高興。 “這花真好看。”她好像很喜歡。 柳克現在開始反映遲鈍了,他除了傻站著,沒別的反映。 “柳克,你怎么了?” “……啊,沒……沒什么,啊,對,這花很好看。這是送給你的。我覺得這花確實很好看。” “謝謝,柳克,你找我來,有什么事嗎?” 柳克想說,“我喜歡你。”可是,總不敢。每次鼓足氣要說的時候,他都覺得周圍的人在看著他,他不想讓別人聽見。 “是啊,我找你有什么事呢?” “你說呀,我媽媽還等我回家呢。” “好吧好吧,你看,這花多好看啊,這花,很美,對,對。你看這花它代表什么意思呢?” 我的天呢,柳克當時一定快崩潰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呀。心臟就像是小鳥聽見了槍聲以后,跳的那么快。 那個女孩兒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早就知道了,從柳克喜歡她開始就知道了。 “柳克,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是我們不能對不起我們的父母,他們辛辛苦苦把我們養大,我們不能在這個時候談論這些事情?,F在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你明白嗎,早戀對我們影響是很大的。更何況我們現在并不成熟,談論這些是會害了我們的。” 柳克聽傻了,這女的好象是在這之前準備了一大堆演講稿。已經想好了該怎么對付他。就等著柳克做什么選擇了。就像是,我的這個炮要么殺將,要么殺車,看你怎么選擇。 “柳克,我要走了,媽媽還在家等著我呢。……這花我很喜歡,謝謝你。” 然后她就走了。 柳克在原地站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然后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甩了。他那副表情,像是吃了安乃進似的,嗷嗷難受。 柳克突然間,又變的非常氣憤: “去他媽的早戀,老子把詞典都他媽的翻爛了,也沒找到這個詞。” 柳克想了想今天的事,覺得自己特憋屈,而且非常沒有面子。就像是有個人,想考一考自己兒子的智商,于是就想問問兒子,一加一等于幾。這本沒什么,可關鍵在于,還沒問出來呢,兒子就說,等于二。 柳克很沮喪,回家以后,把那套西裝扒了下來,然后照了照鏡子,說: “我覺著這小子真他媽窩囊。” 柳克7點多就睡覺了,可翻來覆去睡不著,折騰到11點多的時候,起床,趁爸媽都睡著,給幾個哥們兒打了電話,說去看午夜場的電影。 于是,柳克跳窗,跑掉了。 里商看見柳克那狼狽像,就知道自己那頓飯是沒戲了。 “怎么,兄弟,咱這次白幫了吧。” “媽的,我還什么都沒說呢,她就把我給踹了。” “哈哈,沒關系,女人就想公共汽車一樣,這班走了,再等下一班。” 幾個人看完電影,才1點多,覺得無所事事,就在街上瞎晃。走著走著,來到了剛剛讓柳克痛心的地方,于是,馬上處景生情:“唉!我可真是命苦啊。” 就在此時,從遠處走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相互依偎,有說有笑,一看就是談戀愛的。那男的手里還有一束花,就和柳克送那女的的花一樣。里商見到此景,怕柳克受不了哭了,就說: “這狗男女,跑這來處對象兒。都這么晚了還晃悠,我看他倆早晚得到頭。” 柳克倒是挺幽默: “這你都不知道了,那是他倆沒錢開房間。” 柳克突然間發現,那個女的有點兒像她。不過,他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心想,今天她跟我說的一套一套的,看起來,挺淑女的,怎么會呢。 “那不是她嗎,柳克,你看,她怎么和廖羽在一起?” 里商嚷嚷著。 廖羽是一個大多情種,爸爸是個富翁,留級好幾次,比柳克他們這一屆的學生要大三四歲。性格和陸岡差不多。 柳克仔細一看,還真是,柳克傻了,一下子氣的像布什似的。柳克跑過去,那女的看見他以后,嚇了一跳,同時也覺得自己很沒面子,她什么也沒說,只是詫異的說了一聲“柳克。” 布什說,我一定要殺了撒達母。 他們這樣站了幾秒鐘,廖羽瞥了一眼柳克,拉著那女的就要走。廖羽那一副神態完全就是西門慶看武大朗的樣子,那完全就是一塊代表著恥辱的東西。 “小玲,咱走吧,別凍著,你又不認識她,別理他。” 那表情,像個娘們兒似的,嗷嗷惡。在一旁看著的里商,差點吐了。 柳克一下子火就上來了,飛起就是一腳,踹在了廖羽的肚子上。那些花也掉地上了。這腳踹的這個結實,一腳下去就踹掉了兩瓶茅臺的錢。 里商他們見打起來了,都要往上上,可一看,那廖羽爬地上起不來了。那個女的,蹲在地上正擔心著呢。 “呸!媽的,狗男女。” 柳克狠的咬牙。 柳克準備走了,里商他們幾個也準備走了。這時候,廖羽竟然站起來了。還嘟嘟囔囔的。 “你他媽誰呀,敢他媽打我,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 廖羽那聲音像女人似的,真懷疑那女的是怎么看上他的。我看,那女的,是看上他的錢了。 柳克一聽,他還真是吊啊。他從路燈底下揀了一個磚頭,跑到廖羽面前。那個什么小玲一見,急了,忙拉著柳克。廖羽一見有人拉,以為他不能打,就指著自己腦袋:“打,你往這打。” 如果柳克只是為了某個哥們兒,或者一瓶好酒的話,估計他不會打,可這回不是。那女的的阻擋跟沒阻擋一樣,柳克推開他,一板兒磚,就砸了過去,正好砸在廖羽所說的“這”。 三天以后,柳克被開除了。另外幾個人被記大過,包括那個女的。 廖羽的頭上縫了13針,還將在醫院呆上半個月。 柳克跟我說完他的故事以后,我很是佩服他,媽的這才是真正的好漢。 柳克來到這以后,沉沒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直到《灌籃高手》的上演。我們整天出沒于籃球場,就像王老師整天出現在講臺上講數學一樣。 柳克是一個很不錯的人,我們都很敬佩他。但他的運氣實在不是很好。他的下班車,又沒有上去。 班級里正上著課,所有的人都好象聽的很認真。柳克坐在我的前面。他的個子很高,能擋住老師的視線,所以我在下面做什么都行??墒?,從某一天開始,柳克動不動就回頭。 柳克很能在課堂上耍寶,他玩命的搶答問題。要是回答對了,他就很自豪的環顧四周,用很自豪的眼神看著別人,然后說:也不行。 其實,他并不是環顧四周,而是往后看。起初我以為他在我面前顯示,后來我發現,他的眼睛并沒看著我。我覺著他有病。 “你他媽傻了?看個屁。” 然后他笑笑,回過頭去。5秒鐘沒過,他又回過頭來。 “你小子老回頭干屁,……你是不是看誰呢?” 突然我發現我說的這句話非常有價值,而且給我很大啟發。我順著他看的方向也看了過去,我看到的是肖貝。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看上她了。” 他又笑笑,然后回過頭去。 柳克承認了。 這次他沒有急于表白,而是一直憋在心里。憋的他很難受。其實主要是他不敢說,害怕結果和以前一樣。 柳克問我,肖貝像不像范小萱,我說,一點兒都不像。 就這樣過了好長時間,這個問題一直在休眠著。然后發生的時候,把每個人都嚇了一跳。 我和柳克很要好,我和柳克和章欣也非常要好。 那時候,章欣是從市的另一邊轉到我們學校的。主要原因是他原來學校的音樂器材不夠完善。 章欣是個吉他手,他參加了一個個人組織的樂隊,并且還是其中的一個歌手。他的媽媽很支持他。 他來到這以后,就像是衛斯里得到筆一樣,一發不可收拾。而且,爽不了,不停止。 章欣這個人,像每個人一樣簡單,但是當他把每個人都很想做但又不敢或者是不好意思做的事情做出來以后,人們會覺得他很復雜。 我們不敢在大庭廣眾的情況下,討論性的問題。而他跟我說,他趁他媽不在家的時候,偷偷的看A片。而且還拿到的班級來。他把光盤高高的舉起,以引起大家的注意:“這個我看過了,沒什么意思,還是老一套。不過最后那倆個人還湊合。” 章欣實在是開放,他有時會跟女同學鬧的挺過分,他坐在椅子上,把兩條腿放在桌子上劈開,然后大叫某個女生的名字,說,來呀,快,我快不行了。后者很尷尬,接著是全班同學的哄笑。 章欣是個十足的音樂狂,或者說他干脆就是一個一天連放唱片不停的頻道。 我和柳克,經常會在一起打籃球,但很少討論私事。我和章欣在一起,很少打籃球,更多的是談論私事。 章欣有一天拿著一張照片神經質的跟我說,你看咱們班哪個女生長的像她。 照片上的那個人是范小萱。 我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倆的眼睛是怎么長的,能把兩個長的極不相似的人,看的非常像。這倒沒什么,可有什么的是,長的像范小萱的肖貝長的并不好看。那個女生,只能說是很前衛,盡管她是從附近的一個小鎮來的。 肖貝這個人還成,不算太難看,人品也不錯。如果品位低一點的人,就像柳克和章欣,的確會喜歡上她。 柳克很靦腆,他悶在心里的感覺都快爛了,可他依然不敢說。被狗咬了一次,打了十年的防犬育苗。 可章欣是個好色的家伙,這些日子,可是占盡了肖貝的便宜。說他好色不太確切,因為每個人都如此,只是只有章欣把它表現的淋漓盡致。他幾乎把肖貝身上所有的地方都摸遍了。 肖貝在這個社會上是很超前了,和英國人差不多,把性看的很開,但卻從來不來真的。章欣摸她可以,追她沒門兒。說話雖然不像柳克以前追的那個丫頭似的一套一套的,也沒給男方帶來多大的傷害,但是很直接,就是倆字,不行。 章欣整天纏著肖貝 ,還給她唱歌。唱的嗷嗷肉麻。 而且動不動就把手放在她的腿上。一個好色的人和一個性開放的人在一起,會……當然在我們的這個年齡段,還僅存一些道德,不過更多的是能力問題,所以在這件事柳克和章欣還沒有談開之前,沒有發生。 柳克沒有章欣那么大膽,只是在上課耍寶時,回頭看看肖貝。偶爾兩人眼神對上以后,肖貝是沒什么反應,而柳克則興奮不止,耍寶更是嚴重。 有時候,我覺得女的怎么那么幸福,一不小心就能交上桃花運,但令我沮喪的是,什么樣的女的都能。 柳克和章欣都喜歡肖貝這件事是我先知道的,我覺得這件事,我挺倒霉的。因為我覺得我該做些什么,我不能就這么等著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以后,發生一些不那么尷尬卻也不愉快的事情。 我們三個人很要好,要好的就像是營業員和消費者一樣。那個時候,放了學我們就去音樂室,扯著嗓子唱。柳克和章欣彈吉他,我敲架子鼓。那陣勢嗷嗷帥。 事情發生沒幾天,所以兩個人沒那么快發現喜歡上了同一個人。他們兩個使勁彈吉他,使勁唱,好象都覺得生活很有希望似的。 后來,柳克發現了,其實他早就該知道了,只是他太笨而且還有點不敢相信。 有一次上課柳克回頭的時候,他看見章欣和肖貝坐在一起。這起初并沒什么,可是后來,他看見章欣對肖貝很不規矩,動手動腳的。他開始嫉妒了。 柳克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會吃大虧的。于是他決定開始行動。 他終于開始行動了,可我卻覺得一切開始變的不妙了。 柳克很少跟章欣說話了,章欣覺得很奇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問我,我也沒說。此后,柳克變的越來越郁悶。也很少和我們去音樂室了。 這樣過了挺長一段時間,我們對很多事情的印象都變淡了。忽然有一天,柳克跟我說,肖貝沒答應她。我早知道不會答應他。那是一個只要性愛不要愛情的女人。 柳克說,他是不會放棄的。 我和章欣來到音樂室,今天我們來的很早,沒有別人。 我覺得今天這鼓敲的挺沒勁的。 “哎,章欣,你還追那個像范小萱的呢?” “無所謂追不追,只是我還沒占到便宜呢。” 章欣彈著吉他,像彈著肖貝的大腿一樣。 “你那還叫沒占便宜呀,是不是只有跟她上床才算呢?” 章欣一個勁的彈吉他,挺興奮的,我覺著柳克要是像他似的,肖貝的丫頭早到手了。 “你喜歡她嗎?” “或許吧,我喜歡范小萱,所以應該會喜歡她。” “或許?你他媽真不是東西,柳克可是真喜歡人家,你高抬貴手吧。” 我知道了章欣只是玩玩而已,所以我決定幫幫柳克??墒钦滦绤s不打算讓。 “我也是真喜歡她呀,你怎么不替我說話呢?……怪不得這些天,柳克怪怪的。” “你剛才不是說,你說不定喜不喜歡她嗎?” “屁,我是想掩飾我的沖動。” “滾,少來。那現在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誰有本事誰追唄。” 前衛的女人,全部都很虛偽。而且說一套做一套。就像是柳克在老家喜歡的那個丫頭蛋兒。 柳克想,我是不會放棄的??墒菑纳弦淮涡へ愓f不行到現在,柳克什么都沒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章欣去調戲肖貝。 后來,這件事情又平息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一直到了當時的期末階段。在這段時間內,我們什么都沒做。 再后來,事情結束了,結束的很突然。其實,我們覺得突然主要是因為,我們沒有看到過程。柳克要走了,他要去山東的另一個城市,繼續沒希望下去。 事情是這樣的。 有一天,正上著課,有人敲門。老師開門一看,是兩個警察,說是要找柳克。老師知道他平時不是什么好鳥,巴不得讓警察抓了去斃了。后來,柳克被他們帶走了,而且因損害他人財產罰款了2000塊錢。此事在學校引起不小的騷動。 原來,柳克在這段平靜的日子里,結識了一些輟學的不良少年。之后他們受雇于一個娛樂城老板,去砸另一家娛樂城的場子。完事兒之后,柳克得到的500塊錢。 被砸的娛樂城報案以后,有幾個小子被抓了,他們都有案底,所以很容易抓。這幫小子嗷嗷笨,讓警察一嚇,全他媽給斗出來了。結果,柳克也被抓了。 一個假期結束了很多事情。 考高中之前,發生了不少事,一個我愛的和一個很要好的人都去了山東。 似乎不見面的人們把什么都忘記了。時間讓一切事情變的平淡、消極和無所謂。 我覺得自己無所事事和沒有意思的時候,使勁想一些在我生命里重要的東西??墒鞘裁匆蚕氩黄饋?,就像是在一氧化碳豐厚的地方咽不下口水一樣,嗷嗷難受。 有一天夜里停電,我躺在床上看著橙汁色的窗戶。在我昏迷又即將睡著的時候,我似乎做夢了。但事實上是我想象著我的回憶。一個我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的一天,我不知道為什么走在我不知道的一條路上,我似乎想回家。后來,我覺得柳克將從我右邊的一家菜店出來,并且叫住我。然后,我一回頭,柳克從菜店走了出來,并且叫住了我。他的手里還抱著一個西瓜。他跟我說,讓我到他家去吃飯去。 其實這并不是夢,柳克被開除的前幾天,這件事剛剛發生。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這時候柳克從我右邊的菜店抱著一個西瓜走出來,并且叫住我,讓我去他家吃飯去。我起初說不去,可是他硬拉著我去。到了他家,已經坐了一屋子的人了。我看到有流琪,有西原,可沒有章欣,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 我正要進門的時候,看見柳克的爸媽往外走??床怀鏊麄兊谋砬槭歉吲d還是不高興,總之我覺得實在是不對勁。 這頓飯,我們吃的一直很平淡,就像課間的十分種,除了上廁所,你就只能在那坐著。這天真的像夢一樣,恍然過去,然后什么都忘了,只能在夢里再回憶它。柳克當天沒有表情,他看著所有的人說,今天是我的生日。 這次過生日,他花了500塊錢。 一個星期之后,柳克再一次被開除了。 此期間,肖貝和章欣一個屁都沒放。 柳克要走了,要回到山東去,我在火車站送他的時候他跟我說,女人就像公共汽車,一旦走了,就再也追不上了。 此后的日子我過的無比荒誕。 我想了想,覺得過去的我們生活的很頹廢。就像樸樹在唱歌時,那背后的流水聲。在我百無聊賴的時候我湊了一些錢,買了一張去往遼寧的火車票。 其實我認為我的這個選擇挺沒有什么新意的,也沒有什么價值。因為大多數人不會在實在沒意思的時候,保持一個姿勢連續坐上十幾個小時的火車。正如一個政府官員,在沒有應酬的時候,不會去聯系群眾,更多的是找女人消遣。 我跟我媽說,我要去我大姨家。她家在遼寧省一個叫做大石橋的小城市。 這個地方,我很小的時候去過一次。那里給我的印象是,每個人的家里都很干凈,而大街上就像是不收費的公共廁所。那里所有的人都視道德敗壞,為人生最高追求。誰要是耍心眼兒耍贏了,將會有很多人崇拜,尾隨或者參觀和挑戰。輸了的,人們會認為他不再有價值。這就是當時,那里經濟衰弱和瘋狗到處亂竄的緣故。 那個時候,我就在那個長不了草的地方,吃了很多虧。他們那幫人簡直就是逼著羊搶狼嘴里的骨頭,而他們本身就是狼。 我媽說我沒心眼兒,到哪都得吃虧。所以我上一次去大石橋的時候。我媽說,那的人花,在那多跟他們學點心眼兒。 說到人花,我有一段特別尷尬的經歷。這段經歷我一想起來,我就他媽生氣,我就想把當時在場的人都他媽宰了,然后自殺。這件事他奶奶的巧合得就像是一個想尋短見的人從愛非爾鐵塔跳下來,卻掉在了一個想要打鳥的人的子彈上。 那個時候我和備乒不都參加一個書法班,有一段時間班里很亂,很懶散。有一天晚上,我覺得我自己應該好好的學,不能白花錢,好歹這也是個手藝。所以我決定早去晚回,努力的練。到了第二天,老師說,我們這個書法班太亂了,要選一個班長。這本沒什么,可是大家都知道我平時是懶散慣了的,突然又變的努力起來,那一定是表現給老師看呢。而最可怕的是,老師也這么認為。 當時我很活潑,很能耍寶。老師宣布班長由備乒不來擔任的時候,我高叫著,拍手,快拍手,誰不拍手誰不是男的。 而那時,我一點兒都沒意識到,我所做的會被別人認為我是裝的,而且我對一切都表現的積極和興奮,又恰恰被別人認為我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 我在家里呆的實在是沒什么意思了。我又不想找別人玩,覺得那樣太假了。我倒寧愿自己玩。 我從一歲開始就很孤僻,那個時候,我只要沒在搖籃上躺著,那就一定在床上擺弄著罐頭瓶子或者別的什么。我自己一個人玩的時候,想象力很豐富,只要給我一個類似的玩意兒,我就能玩到三歲,或者更長,然后再玩適合我當時年齡的東西,然后再玩上幾年。 所以我一直都沒有玩具,所以我一直很少與別人交際??偟母爬ㄆ饋?,就是,我的性格很酷,但是我的行為很活潑。這聽起來似乎很矛盾??蓻]有更好的解釋了。 我說我很孤僻,其實不確切。我從來都不會主動去找比我小或者和我同齡的人。我覺得他們太幼稚太可笑,他們的智商基本上在70左右,還沉迷在卡通和彈珠之類的東西。拿一個比較有說服力的例子就是,到現在為止,我們班的同學,10個有6個我都叫不上名字,而高三那屆學生,我全認識。 這次我去大石橋,是去找我明明哥的。因為我覺得和他在一起,起碼不會沒意思。他叫王樸。我之所以叫他明明哥,是因為中國人有小名,嗷嗷惡。就和我們的偉大領袖毛爺爺一樣。 火車斷斷續續的開了20個小時以后,停在了一個飄滿廢紙和腐臭味兒的火車站。傳說中管這叫大石橋。 其實我一直都認為,人類是很和平的,除了多多少少的為了愛情殺人放火以外,應該是很安定的。而且像駱駝祥子這樣的車夫,也應該多見??墒墙裉?,我徹底失望了。 我被擠在最后,前面那一幫人,好象讓人給撕開了一樣,被一大堆出租車司機,像搶購土豆似的給拉走了。等我走出出站口,已經沒有出租車了。我站了許久。 天不算很亮,有挺多的烏云。四處的樓房還看不太清楚。這個時候,當我的視線從一邊移動到另一邊的時候,突然有兩個無比彪焊的男人向我跑來。起初我以為是想搶劫的,后來我看到他們身后的兩輛三輪車,我才知道,車夫來了。 這兩個人跑來的姿勢很夸張,像兩只瘋狗看見骨頭一樣。他們相當激動的問我,是不是坐車,當我回到是的時候,二話不說,開始搶我的行李。 車夫甲:“你他媽干什么,這是老子先看見的。” 車夫乙:“你他媽放什么屁,我那車先停下的你沒看見?” 車夫甲:“我一大早晨還沒開張呢,你他媽搶什么?” 車夫乙:“我開張了?你他媽給我松開。” 兩個人罵罵唧唧的,使勁搶我的包兒,差一點兒就報廢了。這時,他們都很氣憤,不過這狗咬狗的場面,我還是第一次見。我看那個車夫乙比車夫甲強壯許多,不應該會輸的樣子??赏蝗?,車夫甲飛起一腳,踹在了車夫乙的大腿上,幾乎是在車夫乙倒地的同時,車夫甲抓著我就往他那破三輪車那跑。 他的動作很快,車已經開始啟動了,車夫乙剛剛起來。他一見生意被搶了,很是氣憤,隨手撿了一塊兒磚頭兒,掄圓了胳膊扔了過來。嘴里還罵著:“我操你媽的,老子繞不了你。” 那塊磚頭在空中轉了36圈,砸在車夫甲的車的窗戶上,進了車廂,落在了我的腳邊。這時我想起了西原。我開始后悔不該來這個地方,應該找西原去打牌,或者踢球。 到目的地后,我給了那車夫3塊錢。估計還不夠買那塊玻璃的。其實在大石橋很少能看見有玻璃的三輪車,多數都是用透明塑料布撐起來的。 到了明明哥家的時候是7點多。他正在打領帶,準備去上班。我突然間覺得我不應該來。因為我剛剛發現,他幾乎沒有時間和我在一起。我又想起了上一次我來的時候,有多無聊。 那個夏天,我興奮的來到大石橋。那時,是我哥在學校的最后一年。他放棄了考大學,所以也就等于混日子。 他家住在四樓,一樓也有一間房。我大姨在那開一個雜貨店。大姨和大姨夫在一樓住,我和我哥在四樓住,每天晚上,我們打游戲機。起初我覺著這個假期的生活很有意義,可是后來,我發現除了打游戲機,沒有別的更有意思的事可做了。而且我哥只有一個游戲卡,還是四合一的,都是一些智商在30以下,難度系數在380以上的游戲。盡管我們都煩透了,但每天晚上無事可做,只能玩那個。 后來,我明明哥交了個女朋友,所以我們不能總在一起了。當然晚上打游戲機的時候,他還是會出現。 有一天晚上,他沒有回來。我在游戲機旁坐了很久,有一個游戲是兩個人玩的。屋里的燈關著,墻上反映著藍色的熒光,我的影子拉的很長,一直到窗戶附近。我起身來到窗戶旁,爬在窗臺上,看看外面的景色,可是外面根本就沒有景色,全都是蚊子和蒼蠅,還有人們吵架的聲音。后來我注意到了對面樓的一個窗戶里,里面一男一女正在行房。我當時的感覺是很無聊,因為我覺得我無事可做,因為我覺得我真是一點兒意思也沒有。后來我就想像車夫乙一樣,扔一塊兒磚頭過去。這時,他們把燈熄了。 當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蚊子很多,我很煩。蓋毯子無濟于事。然后我把柜子里的厚被子拿出來,蓋滿了全身。第二天早晨起來的時候,我的胸前長滿了痱子。 第三天,我8點起的床,然后我看電視,一直看到晚上8點,此期間,我吃過三頓飯,上過兩次廁所。三十多個頻道,每兩分鐘撥一圈。從晚上8點,我和明明哥打游戲機,打到12點。此期間我睡著過兩次。 以后的20多天,就像是第三天的拷貝。 當我看到我明明哥打領帶的時候,我的感覺真是糟透了,就像是弄丟了一張孫燕姿的唱片一樣。突然間我想到,可以在這買一些在我們那無法買到的孫燕姿的VCD。于是我決定在這多留一段時間。 這個決定,到現在為止,我還不知道是對還是錯。因為我知道了挺多我不知道該不該知道的事情,就是,你一分鐘之前或許喜歡的是她,可一分鐘之后,或許你就跟另一個人結婚了。 這次我來到大石橋散心時看到的不是上一次看到的那個女人,也就是說,我哥的女朋友不是上一次的那個人了。當我因我哥此時的女友出差而能和我哥一起在她的房子過夜的時候,我知道了為什么。 事情是這樣的,我的表哥,王樸,高二的時候,轉學到了大石橋的一所高中。 王樸人很好,但是性格很火暴,他曾經操起菜刀要砍了他以前的女朋友。不過這事已經不重要了。其實他的性格救了他,因為大石橋這個城市很邪惡,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有人被打了。 王樸轉學之前,跟個性火暴根本挨不上邊,比娘們還娘們。連打架都不會。有一次我把他惹急了,他最多也就是扯著我的領子,問我服不服。然后我說不服。這樣僵持了兩個多小時之后,便沒有下文了。

媒體:網絡  作者:張超思
專業號:宇翔  2014/3/10 15:30:37 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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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說兩句
游客于2014/9/30 8:31:28寫道:
有能力的人都是多才多藝的,只有傻子才是一根筋的
游客于2014/3/12 7:34:22寫道:
他的不是電腦學校嗎,怎么還會培養出來文學的學生呢,奇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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